【一カラ】反语

OOC注意

高中私设注意

小学生文笔注意















以下正文——

我是个垃圾。

我有一个非常讨厌的人。他是我的哥哥松野空松。

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他是我的兄弟。

明明都是六胞胎,长着看到厌烦的相同的脸,为什么唯独讨厌他?再说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的呢?

我没细想过。硬要说的话,大概是从高中开始。

高中时候的空松不像现在痛得要死的臭松,是一个更为直爽的人,大家都这么说。在我看来,那时的他只是个脑袋空空的笨蛋,光凭一股干劲无忧无虑地活着。

当时空松的成绩不是很好,无论大考还是平常的小测验,少得可怜的分数使他的排名一直吊在末尾附近,听说他常常因为这个被老师们“请”到办公室喝茶。

某次我经过教师办公室,恰巧碰见他出来。

我们沉默地对视了几秒,空松有点尴尬地笑了笑,“哟,一松。”

因为到他的班级正好顺路,我便同他一起慢慢地往前走。

“又被老师叫过去谈话了吗?”我懒洋洋地问道。

“诶,啊...是啊。你也知道,就那些事嘛。”他挠了挠头敷衍了过去。

我用余光扫了他一眼,又继续抬眼看前方的路:“那你要怎么办?”

“什么?”

“学习啊。这才高一吧,如果能稍稍把成绩提上去一些的话,就不用天天听那些八婆啰嗦了吧。”我叹了口气,这家伙果真是笨蛋啊。

空松想了想,眼睛开始放光:“有道理啊,不愧是一松,果然学习好的人就是聪明。Brilliant!”

“......我可不想被你这种家伙夸奖。”然而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已经到了空松班级的门口。走廊里几个不良少年打扮的人结束了闲聊,朝空松走来,勾肩搭背地与他攀谈起来。

这家伙...好像人缘不错的样子,不过是怎么和这些混混打起交道的...

似乎是感受到背后我压迫性的注视,空松转过身来对那几个不良说:“哦,介绍一下,这是我们家老四一松。”

那几个混混相互对视一眼后笑嘻嘻地说:“我们当然知道啦,A班的高材生松野一松君嘛。成绩又好人又帅,可讨女生喜欢了,对吧,‘聪明的一松’君?”

我顶着一副天生的死鱼眼,还算礼貌地行了个礼:“我家兄长还请你们多多关照,先告辞了。”

像是想要逃离那个地方似的,我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。







过了一个星期,因为没有参加任何社团,倒不如说对任何社团都不感兴趣,我像平常一样很早到家。本以为我又是第一个回家,拉开客厅的门却意外看到空松和三哥轻松坐在桌前。

听见开门声,轻松转过头来:“欢迎回来。”

“我回来了。”我点点头,指着轻松旁边趴在桌上快要化成一滩泥的空松,“这什么情况?咱家新养的宠物吗?”

轻松戴上眼镜哗啦啦翻动着书页:“啊啊,快要歇菜的鱼。”

空松趴在桌上哀叹着“要死了”,又被暴君属性全开的轻松揪着耳朵拎起来。

“真是的,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拜托我帮他补习的啊?”轻松皱眉,一掌拍在摊开的辅导书上,惊得空松全身一颤,“你的觉悟就这么点吗?作为次男也太没用了吧!给我打起精神,把这些题做了!”

这时轻松的手机又开始响起,有人发短信过来。他打开手机按了几下键,眉头又开始打结。

我把书包放在地上,盘腿坐到桌边,望着轻松一脸复杂的表情,问:“怎么了?”

轻松拾起放在沙发背上的校服,背对着我们穿好外套,说:“我去学校一趟。一松你帮我监督下空松吧。”

“哈?到底怎么了?”我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。空松也早已停下手中的笔,同样一脸疑惑。

轻松叹了口气,拉开了客厅的门。

“白痴长男把自己锁在器材室里了。”

...............

轻松走后,我默默地把作业一本一本从书包里抽出来放在桌上。望着对面对着题目一脸纠结的空松,我伸手在他面前敲了敲桌子,他抬头。

“轻松哥哥说了要我监督你。你不写吗?”

空松一脸绝望地抱着脑袋,“问题是我根本就不会啊...轻松完全没有给我讲解的打算啊,这就是写题练出来的男人吗真是可怕...”

不知道为什么没由来地觉得烦躁,我撇开视线,平静地开口说:“你要是不喜欢他的做法,来找我也是没什么问题的。”

“诶?不不不...一松是A班的,作业本来就比较多吧,还要你教我太麻烦你了。我还是找轻松好了...”

他这种断然拒绝的态度立马激起了我的怒火,我拍案而起:“哈?有没有搞错?A班的高材生主动说给你补习你都不要?你是屎吃多了吗臭松?别太得意忘形了臭松!”

“一,一松,对不起...是哥哥会错意了...”空松似乎很感动,诚恳地向我道歉,“你刚刚说愿意帮我补习是真的吗?”

“嘛,毕竟是我最先提出来的吧。”看到空松起身笑得一脸灿烂挤到我身边坐下,我推开他凑过来的脸,“别笑这么恶心,你这臭松。”

“一松,谢谢你。你果然是很温柔的人呐。”

“靠都说了别这么恶心。”感受到身边的热度,我不自觉悄悄勾起嘴角。





实际上,空松笨是笨,但上课无比认真。多亏他详细的课堂笔记,我教他功课也轻松不少。再想想三男,一个用功念书从来不惹是生非的正经人,除了自己和家里的一些大事不会再做过多的关心,或许当时答应空松也只是出于交往的“常识”,亦或是半真半假的心意。

算了,哪个都好,与我无关。

三周后学校组织了一次考试,在排名榜第一列看到自己的名字后,我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关注起最末端的排名。

然而那里并没有空松的名字。

于是我耐心地从最后一直倒着向前查找,最终在中等偏上的位置找到了“松野空松”。

......笨蛋也是可以学好的嘛。

我嘟囔道。

当天晚上所有人知道松野家的次男摆脱了“吊车尾”的命运后,惊讶声差点掀翻屋顶,但全家都还是送上了真诚的祝贺。

晚饭时空松似乎想表达他的感激之情,一直帮我夹菜。

我看着碗里堆成一座小山的东西,说:“够了吧空松哥哥,我吃不下这么多啊。”

不等空松接话,老幺椴松就说:“空松哥哥也是好心嘛有什么关系,再说一松哥哥太瘦弱了是该多吃点。”

“诶关系这么好真是羡慕...哥哥我也很瘦弱啊你们都不帮我夹菜。”小松故作夸张地说。

“天天干架你瘦弱个屁啊混蛋长男!”轻松在对面开始骂骂咧咧。

“棒球?”

“不是棒球啦十四松哥哥,总之不能跟混蛋长男学坏哦,我们是好孩子嘛。”

“喂你们!哥哥我又不是滥伤无辜!只是挑衅的人很多我才出手的!”

空松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的对话,和我一样安静地看着其余吵闹的四人。

感受到我的视线,他对着我莞尔一笑,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
夹杂着兄弟们的吵闹声,我听不到他的声音,只看见他的嘴唇一动一动,如同吐着气泡的鱼一般。

还是像往常一样呢。他说。

不对。我看着他温柔的笑容。

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我感觉到了。

已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。







变故在之后的某一天发生了。

在学校走廊里与一群不良擦肩而过时,带头的那个故意朝我这边撞来,我和他两个人都被撞得倒退几步。

正准备去教室办公室的我手中的作业散落一地,我想也没想便蹲在地上开始捡。

一只脚踏在地上挡住了我的视线。

“哦呀?这不是A班的松野一松君吗?撞到人了也不道个歉吗?”领头和身后的几个笑嘻嘻的。

周边有不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学生,向我投以同情的眼神,却没有人出面帮我。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,我站起来干巴巴地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
或许是我干瘪的毫无诚意的道歉把他惹毛了,那个领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强迫我与他对视。周围又发出几声惊叫。

“你小子真他妈嚣张啊,以前就看你很不爽了,不过是成绩好一点就这么目中无人?看来老子今天要教教你怎么做人了。”说着他就要把我拖到墙角去打一顿。

我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折叠军刀,想着最坏的情况就是要划他几下了。

但是下一秒那个带头的不良就被打倒在地,我也被甩都地上,一时有点头晕眼花。只听见周围又是惊叫连连。

“一松!!”空松急忙护在我前面,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怎么是你...”

空松没有回头看我,用隐约带着怒气的声音低沉地对那群吓傻的不良说:“看到前面围着这么多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,你们找我家弟弟有何贵干?”边说边扳动拳头,发出“嘎啦嘎啦”的骨头声,我看不到他的表情,不过一定是暴怒的前兆。

那几个人见势不妙,立刻带着被打晕的一个往反方向逃走了。

空松这才转过身来蹲下,迅速帮我把地上的作业本捡起来整理好,然后交到我手上。他温和地问我:“没受伤吧?”

“嗯...谢谢。”我牵着他的手被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
“说什么谢谢,我可是你哥哥啊。”

“谢谢哥哥。那我先去交作业了。”

“诶?一松等等啊,我陪你一起去吧万一又有人来找茬怎么办......”

这件事不到两天就传遍了整个校园。在学校当着众多人的面大打出手的后果可想而知,空松差点被记过,我和轻松两人去求情老师们才作罢。妈妈也在家里对空松狠狠地说教了一番。

小松坏笑着勾住空松的肩膀:“呀我家的次男真是英勇啊~不过打架这种事嘛,还是得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做。怎么样?要不要哥哥我把他们约出来教他们做人?”

“大哥你就别寻我开心了。”空松无奈地把小松的手从肩上移开。

轻松坐在一旁看书:“长男你就别特么添乱了行吗?”

“棒球?”

“都说了不是棒球啦十四松哥哥。”

空松说:“我现在还是比较后悔当时那么冲动的,如果没有打人的话就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了......”

他抬眼盯着我,微笑道:“但是对于救一松这件事我是一点也不会后悔的。”

“咦你们俩什么情况?突然之间怎么这么恶心?”

我盯着空松笑了,嘴里恶狠狠地骂道:“闭嘴吧白痴长男。”








空松打架的风波过去后,校园又恢复了平静。

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以后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,委婉拒绝了同班同学的邀请,我独自坐在窗边,看着操场上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学生。

班上只剩下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,似乎是今天的值日生。她起身默默把 黑板擦完后,朝我走来。

我看了她一眼:“有什么事吗?”

这是个文静乖巧甚至有些孤僻的女生,经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看书,貌似在班上没有特别亲近的人。

“那个,松野君家里是六胞胎吧?”眼镜娘的声音细细柔柔的,听上去很舒服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松野君有一个哥哥叫松野空松对吧?”

“怎么?”

眼镜娘一下子没了声音,似乎在考虑着什么,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我很喜欢空松君!能不能想办法让他认识我呢?”

我瞪大了眼睛。

眼镜娘觉得我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难打交道,自然而然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。

“话说你为什么会喜欢空松啊?”放学回家的途中我随口问道。

眼镜娘表情有点慌乱:“这个啊...之前一松君不是被不良找茬了吗?那个时候空松君很帅气地保护了你呢。我想应该是那个时候吧...”

“原来当时你在场。”

“啊,对不起...我觉得我站出来也帮不上什么忙...”

“没事,反正最后你帅气的空松君不是也登场了吗。”

“嗯。”她有点羞涩地笑起来,微红的脸颊在夕日的映衬下洋溢着恋爱的幸福感。

美丽得想让人破坏。

如眼镜娘所愿,我把她介绍给了空松,还好几次借口有事,制造了他们两人独处的机会。

她很感激我,我有什么困难便会尽力帮我解决,就好像朋友一样。

只不过这个朋友是以“松野空松”这根细线牵出来的罢了。

哼着歌拨弄着手机的椴松某天不经意开口说:“你们知道一松哥哥有女朋友了吗?”

小松手里的漫画掉落在地:“哈?什么时候?”

轻松停下手中的笔看向椴松。

十四松凑到我身边:“真的吗?一松哥哥好厉害!”

“别乱说。”我已经大概猜到了,“你从哪里听来的?”

“A班都已经传开了呢,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吧。”

小松叫得更夸张了:“天呐还是眼镜妹!一松你这小子居然比长男先找到女朋友!有没有天理啦!”

“啊,是那个女孩子么。”空松对我微笑,“恭喜啊一松。”

瞬间四双质问的眼睛齐刷刷望向空松。

“那个...因为以前放学和她同路走过一段...她好像很害羞,一直和我聊一松的事,看来真的很喜欢一松呢。”

..................那家伙就是这样白白浪费我好心给她制造的机会吗?







“呐一松君。”有天在天台吃午饭时眼镜娘突然开口叫我。

“干嘛?”我看着她递过来的一封信,没有伸手接下。

“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空松君吗?”

“哈?你不是和他挺熟了吗,自己去啊。”我闷头扒了一口饭。

眼镜娘拼命摇头:“不行啊!大家都以为我们是情侣,而且你不是说空松君也知道吗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所以我自己去肯定会被当面拒绝吧?呐,拜托了,就帮我这一次可以吗?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

我看着眼镜娘隔着镜片泪光闪闪的模样,抽走了她手上的信。

“下不为例。”

那封信我当然没有交给空松。

什么“我很憧憬帅气的你”啊,什么“我希望能一直在你身边”啊。无论是隽秀的字体还是信纸的香味,都令人作呕。

我盯着情书最后那行字几秒后,把平整的信纸揉成一团,同撕得破烂的信封一起丢进了垃圾桶。

下周五放学后我在天台等你的回答....吗。

我笑得愉悦。

是时候结束这个“好朋友”的游戏了。








周五下午,她如约在天台等候。

果不其然,她不等我开口,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试探性地问:“一松君?”

我耸肩:“果然被发现了吗。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变了脸色,“空松君不肯赴约就叫你来顶替他拒绝我吗?”

“那个笨蛋只会想着怎样拒绝才不会让女孩子伤心吧?”我看着她,笑得恶劣,“我没有把你的情书交给他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吧,和空松有什么关系呢。”我慢慢走近,在脸色苍白的眼镜娘耳边轻轻说道,“我为什么要把亲爱的空松让给你?”

她迅速从我身边离开,如一只颤抖的受到惊吓的小鸟,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。她摇头,镜片上倒映着我扭曲的笑容。

“你疯了吗...你们都是男人!他还是你哥哥!!!”

“是哥哥又怎样。”我转身眺望无尽延伸的蓝天,“有爱的话就没问题了吧?”

“变态!!疯子!!”带着哭腔的骂声在空中回荡,接着是一串跑远的脚步声。

然后世界重归寂静。






时间慢慢推移,秋高气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。白昼越来越短,地面的气温也被一阵又一阵的大风无情刮去。我吐出一口气,白雾在冰冻的空气中冉冉上升。

我指着街边一棵课光秃秃的树对一同回家的两个弟弟说:“不觉得这些树好像在伸手讨饭的饿死鬼吗?”

“一松哥哥的比喻好奇怪啊!”十四松咧着嘴笑。

“不是奇怪的问题吧。”椴松把手机合上,“暗松哥哥你是想表达什么啊?”

“我...”

话还没说完,椴松的手机响了起来。“是轻松哥哥打来的,有什么事吗?”他示意十四松安静,按下了接听键。

本来一脸悠闲的椴松在听到轻松说了些什么后,表情变得凝重起来。

“我们马上过去。”他简短说完后挂断了电话。

“怎么了?”

椴松深吸一口气,对我和十四松说:“小松哥哥被人打进医院了。”

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医院里的时候,小松已经结束了手术,被转移到了监护室。父亲母亲都在,满脸愁容。母亲起身抱住了害怕得快要哭出来的十四松,后者则“哇”的哭出声来。

椴松也很紧张地询问轻松,我也走上前了解了大致情况。

小松这次是被人算计遭到群殴,因为是冬天穿得比较厚,所以身上的伤不算大碍。主要是有人拿砖头和棍棒猛击了他的头部,当场血流不止,很可能造成较为严重的脑震荡。

“是我叫空松背他过来的。医生说如果再晚的话可能就...”轻松声音颤抖着没有再说下去。

我这才发现坐在一旁的空松眉头紧缩,一句话也未说,只是握紧了拳头,眼睛死死盯着地板。他的肩部全是暗红色的血渍。

看着空松身上的血迹,我心里发凉。

那些人,是真的想要小松死。

空松的表情告诉我,他和我想得一样。

庆幸的是,两个星期后小松醒了过来,虽然还不能下床走路,但这个好消息还是让神经紧绷的松野家都松了一口气。

小松坐在病床上安慰着扑在他怀里大哭的十四松和椴松,父亲和母亲也在床边抹泪,我和轻松对视释然一笑。

余光瞟到靠在门边的空松,他的眼神里似乎变得不大一样了。

小松的身体还没有恢复,兄弟们还是商量每晚要有人看护,以免再出什么意外。

空松对轻松说:“今晚我来吧,不用换班了。”不等轻松回答便转身走远。

轻松望着空松远去的背影:“这些天他操心最多吧,每晚都坚持守夜,不知道身体还能不能撑住啊。一松,你去替下半夜吧。”





午夜,我来到小松的病房。无视长男香甜的呼噜声,我只是站立着,看着坐在椅子上熟睡的空松。

明明已经到极限了吧。为什么为了兄弟这么拼命呢?

月光从未拉紧的窗帘间倾泻下来,落在他的鼻梁上。

我以尽量不惊动他的动作靠近他,然后吻上他的嘴唇。

空松的唇很柔软,我又细啄他的唇瓣。嘴与嘴的贴合使我有些恍惚如梦。





神啊。

就算你是哥哥。

就算从今往后,你给予我的只是无尽的平等。

我也无法放弃这份爱意。





松野一松最讨厌松野空松。

这是我吐出的相反的爱的言语。















2016-04-10  /  98热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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